静谧的老虎海,你隐藏在喧嚣的树正瀑布之后,一动一静,更显示出你深邃而宁静的美,在海拔2298米的高原之上,你象个失落的孩子,总是沉默着,沉默着,湛蓝湛蓝的海水一但泻下树正瀑布,就顿时变成了流云飞雪,那是沉默的你,终于爆发了么? 在则查洼沟的尽头,海拔3060米的地方,终于找到了你,美丽而孤傲的长海。你是九寨里最接近天堂的海子,所以,你的颜色比天空还要蓝,象一湖沉静的蓝墨水,深邃而缠长,孤寂而神秘,岸边静静站立着的独臂老人,已陪了你千年,千年的沧桑已积淀成一道美丽的风景线,让无数朝圣的脚步在此驻足流连。 传说,很久很久以前,在色嫫女神山下,一对相亲相爱的藏族男女,不小心摔坏了他们的定情信物,即一面宝镜,镜子的碎片散落在九寨的丛林里,形成了而今的108个海子。而五彩池,你就是被遗散在丛林中最小的一块碎片,也是被色嫫女神山捧在掌心里最美的一块翡翠。你五彩斑澜,通体晶莹剔透,让人既惊又叹,既爱又怜,甚至不忍碰你一下,好象一碰,这美一下就会没有了。 五花海,虽然此时不是层林尽染的秋天,可是我还是看到你的所有颜色。蓝的水,绿的树,黄的草,红的花,白的云,还有好多形容不出的颜色,都各自艳丽着,在灿烂的阳光中交相辉映,一晕一晕的向着海子四周蔓延开来。美丽的海子,你的水汁富饶着一方土地,你的色彩充盈着一颗心灵! 从五花海沿着栈道迂回而下,远远地就听到阵阵水声,走过一片丛林,珍珠滩就跃入眼帘了。水流过此滩,溅起朵朵小小跳跃的浪花,象无数晶莹、洁白的珍珠散落了一地,又像无数欢快奔跑的孩子,呼朋引伴,欢歌畅舞,奔流而下。从左侧的栈道下去,便看到了你——雄伟壮观的珍珠滩瀑布了。一股股水流,象一根根白色的绸缎,密密稠稠的从县崖上倒挂下来,先前在珍珠滩上欢快跳跃的水珍珠,这时又汇集成洪流奔泻而下,激起千层浪花,润了我的眼,湿了的我衣,颤了我的心。我在最底处仰望着你,依稀看到了《西游记》中师徒四人跋山涉水的足迹。 从水雾弥漫、水声震天的珍珠滩瀑布来到镜海,就象从险象环生的高潮回归于平静。镜海,你是被那相恋的藏族男女摔坏的宝镜中最完整的一块,在你平静的容颜中,可以倒映出天空的本色,森林的本色,雪山的本色,花草的本色,甚至是,阳光的本色。我伸出我的头,我看到了本色的我。一切,都那么清晰,我想伸手触摸,可是,我找不到方向,因为,你早已和大自然的一切溶为一体,是一幅整体的画卷,是九寨里一道永恒的风景线。 诺日朗,奔流而下,生生不息的诺日朗,你是九寨的血液和灵魂,你磅博的身躯,象一名血性的藏族汉子,震天的吼声抒泄着你的粗犷与豪迈,风霜雨雪,日夜轮回,你总是站在九寨的丫口上,守护着一片宁静和圣洁,你是色嫫女神山的儿子,是这片圣土上所有生灵的男人,当我站在你的面前,我的心灵在颤抖,我的脸色泛着红晕,因为,此时此刻,你已征服了我。可是,我不是这片土地上的生灵,我成不了你的女人,唯愿来世,我是一株站在你身旁的小草,日夜与你相生相存,相依相伴,任滚滚红尘卷,共同笑傲人世间! …… 太多了,太美了,以至于我再无力书写,我在这人间的天堂里游离,我的目光散漫,我的思绪遥远。暮然惊醒,前世今生的我,不知今夕是何年。只是回首望去,山还是山,水还是水,树还是树,人还是人,不远的地方,歌声已经唱响:“到底是谁的呼唤,那样真真切切,到底是谁的心灵,那样寻寻觅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