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 李晓亮

疫情改变了很多。世界经济民生,都遭遇冲击,是一场史无前例全球性危机。在一场“全球经济与政策选择”线上交流分享会上,有专家提到老龄社会,疫情对养老模式的影响。

他以住房格局改善为切口举例:“疫情使大家深切感到,每户至少应有一套房,多代合住模式不恰当。老人子女最好有一碗汤的距离。空间换安全。”理论层面论事,相比高度集中,几代同堂,密度过高的家族混居,独门独院,彼此区隔的散局模式,更能有效防护诸如瘟疫等突发公共卫生灾难。

学术层面,没错。但,住房乃至养老模式,从不是一个冰冷独立的理论话题,而是与现实牵扯甚广,对每家都是“最大的民生”。无视痛点,抛开现实,容易陷入“何不食肉糜”的尴尬。

“每户至少一套房”,果然被提炼到标题。留言多是质问云端专家,为何不俯察民情,却大放厥词的。其实,理论探讨,并非无现实价值。他认为疫情后集中养老会被颠覆,世界范围居家养老会重新兴起。

健康住宅,会成新宠,通风问题、紧急通道、绿化面积等,将需新的标准。这当然是值得向往的,不妨碍对此憧憬并向此进发。问题只在,理论与现实的距离。

别说老少混居不宜,不少进城务工,在乡留守,异地阻隔,想团聚都难。比如,日前感动全网的“案板下的女孩”。蜷居市场菜案底上网课,面对这种个案,不能止于感动,更不该赞颂讴歌苦难。背后是一个群体性城乡留守问题,是必须重视的民生问题。

城里如此,乡下也有极端。比如,陕西靖边“埋母事件”。让人不忍细想,农村养老,还有多少虽未如此极端惨烈,却也摩擦不断苦难频仍的未曝光案例?于外人,只是奇闻,于苦主,就是沉重生活本身。

农村空巢,养儿防老,已无可能。久病床前无孝子,比“子欲养而亲不待”更惨的是“子欲养而力不逮”。从紧要性看,农村养老问题,或比城区是分散还是集中的养老模式之争,更迫切。一个是优劣改善,一个是保障有无。

多少进城孩童,蜷缩菜案;多少留守老人,病无所依?不管住房还是养老、教育,从不是轻松话题,牵涉之广,利益格局之复杂,不难想象。但再难,也不能拖。

对不少人,最心焦的远轮不到专家所谓“每户至少一套房”,而是上老下小,如何安顿。老龄化不等人,城市化也必须以人为本。疫情带来暂停和反思。老有所养,幼有所教,未来格局如何谋定,不该悬而未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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